《顫懼》為何評價兩極?一部讓觀眾愛恨分明的恐怖電影

《顫懼》上映後,最明顯的現象不是「好不好看」,而是評價迅速走向兩極。有人認為這是一部高度自覺、氣氛精準的恐怖作品,也有人直言它「不恐怖、節奏慢、什麼都沒發生」。這樣的分裂,其實並非來自觀眾耐心不足,而是電影本身刻意選擇了一種會主動排除部分觀眾的敘事策略。

《顫懼》首先拒絕的是傳統恐怖片的「回饋機制」。多數恐怖片會在鋪陳之後,給觀眾某種釋放——驚嚇、揭曉、反轉、逃生或對抗。但《顫懼》的恐怖並不朝向爆發,而是朝向停滯。劇情推進看似有事件發生,卻始終沒有轉折性的「解答時刻」。這對習慣恐怖片節奏的觀眾而言,會產生強烈的挫敗感:等待已久,卻沒有獲得情緒上的兌現。

這也直接導向第二個分裂點,片中的主角並不是典型恐怖片裡會做出「錯誤選擇」的人,他甚至沒有太多選擇的空間。他沒有積極對抗,也沒有試圖破解謎團,而是被環境、規則與他人的期待一步步推進。對部分觀眾來說,這種角色設定貼近現實、令人不安;但對另一部分觀眾而言,這樣的主角「不討喜」,甚至讓人感到煩躁,因為他沒有提供任何宣洩出口。

第三個關鍵在於,《顫懼》的恐怖來源並不明確。電影幾乎不告訴你「恐怖來自哪裡」,也不急著定義威脅的本質。它讓空間本身、日常行為與微小變化逐漸失去安全感。像蛋糕被吃掉這樣的情節,並不是象徵性的謎語,而是感知被改寫的具體過程——主角在吃下它之後,並沒有獲得力量或線索,而是更深地被捲入一個無法抽身的狀態。對習慣「因果清楚」的觀眾來說,這種曖昧與延宕會被視為故弄玄虛;但對另一群觀眾而言,這正是恐怖成立的地方。

最後,《顫懼》在形式上極度自律。場景有限、鏡頭節制、音效使用克制,導演不斷提醒觀眾「沒有什麼即將發生」,卻又讓你無法放鬆。這種美學選擇本身就具有排他性:它更接近藝術恐怖或心理驚悚,而非娛樂導向的院線恐怖片。當觀眾帶著不同期待進場,評價自然南轅北轍。

因此,《顫懼》之所以讓人分成喜歡與討厭兩派,並不是因為它拍得「模稜兩可」,而是它非常清楚自己要的是哪一種觀眾。它不試圖取悅所有人,也不急著證明自己恐怖,而是讓不安慢慢滲透,直到觀眾意識到:真正令人不舒服的,或許不是片中的事件,而是自己一直坐在那個無法離席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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