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24 的年度話題作《抓馬戀人》(The Drama)上映後,評價呈現兩極分化。如果你以為這只是一部探討「婚前焦慮」或「伴侶隱瞞秘密」的電影,那就太低估導演克里斯多佛·博格利(Kristoffer Borgli)製造混亂的能力了。
隨著劇情細節被熱烈討論,許多外媒與資深影迷開始從更尖銳的社會學與道德層面來審視這部電影。我們整理了目前網路上最具爭議、也最值得深思的 3 大新銳觀點:
致命秘密的爭議:「校園槍擊」幻想與種族標籤的顛覆
電影中最大的轉折,在於千黛亞(Zendaya)飾演的艾瑪坦白:她中學被霸凌時,曾經認真計畫過要拿槍去學校射殺同學。
這個設定在歐美影評圈引發了巨大的爭論。有外媒(如 InBetweenDrafts)犀利指出,在美國的社會統計中,這種極端的暴力幻想通常被視為「白人男性的病理特徵」。導演刻意將這種黑暗心理安插在一個黑人女性身上,一派影評人認為這是絕佳的「顛覆」,挑戰了社會「允許誰擁有缺陷」的刻板印象;但另一派則嚴厲批評這是「為了震驚而震驚」的空洞挑釁,認為電影沒有深入探討這個背景,只是把它當作推進劇情的廉價工具。
薄弱的情感基礎:他們到底為什麼非結婚不可?
許多觀眾在論壇上提出了一個靈魂拷問:「這兩個人看起來根本沒那麼熟,到底為什麼要結婚?」
電影對兩人相戀的過程交代得非常快速且模糊。有影評指出,這其實是導演刻意為之的諷刺。羅伯派汀森飾演的查理,與其說是愛著艾瑪,不如說他是愛上了「在咖啡廳浪漫邂逅、擁有一段完美婚姻」的劇本。當這個劇本出現瑕疵時,他不願意取消婚禮,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他無法接受「計畫被打亂」。這精準地點出了現代人常犯的毛病:為了追求人生的「進度條」,而強迫自己把錯的人塞進對的格子裡。
同理心的極限測試:當「不完美」變成「不可原諒」
《抓馬戀人》被部分影媒形容為「與其說是《西雅圖夜未眠》,不如說更像《仲夏魘》」。
這部電影挑戰了觀眾同理心的底線。當我們發現艾瑪曾經有過如此反社會的念頭時,我們還能把她當成「受害者」或「女主角」來同情嗎?電影拋出了一個極度殘酷的思辨:當一個人曾經產生過純粹的惡意,但因為被社會或愛情接住而沒有付諸實行時,我們是否該永遠用這個「未遂的念頭」來審判她?電影沒有給出救贖,而是讓兩個主角在互相傷害中繼續做出愚蠢的決定,這正是它讓人感到極度不適、卻又無法移開目光的原因。
一場挑戰道德底線的社會實驗
《抓馬戀人》用一場失控的婚禮,撕開了愛情的遮羞布,逼迫我們直視人性中的幽暗峽谷。它提出的問題沒有標準答案,這也是為什麼觀眾走出戲院後,依然會在網路上爭論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