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樹街末日》的故事裡,一整條街的居民被傳送到一個他們完全不認識的地方,等著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以及怎麼活下去。安海瑟薇在拍攝這部電影之前,其實也在等——等了整整8年。
那個沉默了8年的劇本
故事要從2018年說起。安海瑟薇在某個場合遇見了導演大衛羅伯米契爾,那時候他剛完成《Under the Silver Lake》,正在構思新的計畫。他把《橡樹街末日》的劇本交給了她。然後他消失了。
沒有回音,沒有跟進,沒有「謝謝你有興趣」,也沒有「我們繼續談」。就是——沉默。安海瑟薇在宣傳活動上說,她等了8年,一直沒有任何消息。她不確定這個計畫是不是已經死了,不確定導演是不是換人了,也不確定那個劇本是不是根本從來沒有被認真考慮過。然後大衛羅伯米契爾突然出現了,說:「我想拍這部電影了,你還有興趣嗎?」
她說有。
那8年裡,導演在做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讓整件事更荒謬了。大衛羅伯米契爾在那8年裡,幾乎沒有任何新作品問世。《Under the Silver Lake》在2018年上映、評價不佳之後,他幾乎從公眾視野裡消失。沒有新片宣布,沒有訪談,沒有任何動靜。
後來在宣傳《橡樹街末日》的過程中,他說他花了很長的時間在想這個故事應該怎麼說,因為他不想重蹈《Under the Silver Lake》的覆轍——一個有趣的概念,被拉得太長、太散、讓人找不到情感核心。這次他要確認他知道這個家庭的故事在說什麼,才肯開機。但他有沒有想過,劇本另一端還有一個人在等,他完全沒有提到。
安海瑟薇為什麼還願意演
這個問題的答案,讓人覺得她要嘛非常有耐心,要嘛非常喜歡那個劇本。她在接受採訪時說,當他8年後重新找上她的時候,她幾乎沒有猶豫。劇本還在,她對那個故事的感覺還在,而且她對大衛羅伯米契爾的創作才能是真心欽佩的——《靈病》是她認為近年最讓人不舒服、也最讓人停不下來的恐怖片之一。
她說:「有些故事值得等待。」然後她補充了一句讓現場所有人笑出來的話:「但8年是有點久。」
這個故事說明了什麼
大衛羅伯米契爾是那種對自己的作品有極度完美主義傾向的導演——《靈病》從概念到完成花了將近五年,《Under the Silver Lake》的剪輯期也遠超正常標準。他不是那種在截止日期的壓力下工作的創作者,他是那種「不覺得準備好就不會動」的人。8年的沉默,在他的創作邏輯裡,也許不是失禮,而是必要的——他需要那個時間搞清楚這個故事應該怎麼說。
問題是,他在想清楚之前,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在想什麼。安海瑟薇等了8年,等到了一部電影。伊旺麥奎格替補了奧斯卡艾薩克,加入了一部已經在別人心裡籌備了十幾年的計畫。那條橡樹街的居民被傳送到了一個他們不認識的地方,然後慢慢搞清楚那是哪裡。某種程度上,所有人都在等大衛羅伯米契爾搞清楚他想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