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安海瑟薇、達珂塔強森、喬許哈奈特主演的《不存在的罪人》(Verity),改編自柯琳胡佛2018年同名小說,電影找來《大熊餐廳》導演麥可修華特執導,故事從一名作家闖入另一名暢銷小說家的家庭開始,逐漸變成一場真假難辨的心理戰。
電影正式上映後,海外口碑沒有出現一面倒的好評,反而迅速形成兩派:有人認為它就是應該放大原著的狗血、情色與瘋狂,觀眾一起進戲院吐槽反而非常有娛樂性;也有人認為電影明明握有一個很好的心理驚悚故事,卻沒有把最黑暗、最詭異的部分拍到底。值得注意的是,幾乎不論喜不喜歡這部電影,安海瑟薇的表演都成為評論裡最常被單獨提出來討論的部分。
《不存在的罪人》到底好不好看?海外影評為什麼吵成兩派?
《不存在的罪人》的故事其實非常適合改編成電影。達珂塔強森飾演的洛玟是一名陷入低潮的作家,意外獲得機會替暢銷作家薇若蒂完成未完成的系列小說。薇若蒂因為一場車禍而癱瘓、無法正常溝通,洛玟因此住進她與丈夫傑洛米位於森林中的豪宅,開始整理她留下的資料。
很快地,洛玟在屋內找到一份看似自傳的秘密手稿。問題是,這份手稿裡寫的並不是普通的生活紀錄,而是一個母親對丈夫、孩子以及自己最黑暗慾望的描述。從這裡開始,《不存在的罪人》真正的問題就不是「誰殺了誰」,而是:薇若蒂寫下來的東西究竟是真實自白,還是一名小說家為了寫反派而進行的創作練習?
這也是海外影評對電影最分歧的地方。支持者認為它保留了柯琳胡佛原著那種誇張、情色、狗血又帶點荒謬的特質,甚至有人認為這種「大家一起看、一起驚呼」的戲院體驗,本身就是電影的樂趣;但負面評論則認為電影沒有真正擁抱這些元素,導致它既不像純粹的心理驚悚,也沒有成為一部徹底放飛的情色驚悚片。
安海瑟薇真的成為《不存在的罪人》最大亮點嗎?
如果只看目前海外影評,答案相當明顯:安海瑟薇幾乎是最沒有爭議的亮點。她飾演的薇若蒂大部分時間都被限制在病床上,角色表面上失去了行動能力與正常溝通的能力,卻又必須持續讓觀眾懷疑:「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這種角色其實非常吃演員的控制力。因為薇若蒂不能像一般反派一樣站出來解釋自己的目的,她的存在感必須靠眼神、表情、呼吸、細微動作,以及後來穿插進來的聲音與回憶建立。電影讓三名主要角色都處在「可能是好人,也可能是怪物」的位置,而演員必須讓觀眾持續懷疑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事實。
更有趣的是,安海瑟薇似乎非常清楚這是一個多麼荒謬的故事。部分影評形容她的表演帶有刻意放大的戲劇感,甚至有評論直接把她的表演視為整部電影最有娛樂性的部分;也有人認為她的演出偶爾過於誇張,但即使是負面評價,也很少否認她在片中的存在感。所以《不存在的罪人》很可能出現一個有趣的觀影結果:你未必會完全喜歡這部電影,但很可能會記得安海瑟薇的薇若蒂。
達珂塔強森與安海瑟薇的心理戰,才是電影真正的核心
表面上看,《不存在的罪人》是一場三角關係:洛玟逐漸接近傑洛米,同時又與躺在病床上的薇若蒂形成一種非常詭異的對峙。
但真正有趣的地方其實不是「兩個女人搶一個男人」,而是洛玟始終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相信誰。她先看到的是薇若蒂留下的文字,因此自然會把對方想像成一個極度危險的女人;但隨著她和傑洛米越來越親近,另一個版本的薇若蒂也逐漸浮現。傑洛米眼中的妻子,和手稿裡的妻子,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這種敘事讓電影一直在挑戰觀眾的判斷力。電影刻意把「真相、可信度、操控」放在故事核心,而且三名主要角色都具有讓人懷疑的空間。也因此,安海瑟薇與達珂塔強森的對戲,比單純的愛情三角關係更值得看。她們其實是在爭奪同一件東西:誰有資格決定故事的真相?
最受爭議的其實不是反轉,而是「反轉之後還能不能相信?」
《不存在的罪人》真正讓海外影評吵起來的地方,是後段的真相揭露。電影前半段一直讓觀眾相信,只要找到那份手稿,就可以解開薇若蒂的秘密;但當另一份文件出現後,原本已經建立起來的真相突然被重新推翻。
問題是,電影並沒有給觀眾一個非常乾脆的答案。
這一點也直接導致評論兩極。一派認為這正是故事最好玩的地方,因為《不存在的罪人》本來就不應該讓觀眾完全確定誰在說謊;另一派則認為電影把太多反轉塞在最後,反而讓前面的懸疑累積沒有得到相應回報。《Rotten Tomatoes》整理的首波影評中,就有評論認為結局會讓觀眾一路討論,但也有人認為最後的揭露過於倉促,沒有產生足夠有力的收束。
這也是目前最值得討論的問題:一部懸疑電影如果最後沒有告訴你誰是真的,究竟是高明的留白,還是沒有把故事講完?
《不存在的罪人》不夠恐怖,反而可能是它最可惜的地方
另一個海外評論很集中的問題,是電影「沒有壞到底」。原著本身就是非常極端的故事,包含婚姻、性、母親身分、孩子死亡、操控與殺人等元素,本來具有非常強烈的情色心理驚悚氣質。但部分影評認為,電影雖然把這些元素都帶進來,卻沒有真的把它們推到極致。
《Collider》與其他影評就指出,電影其實很接近可以變得更瘋狂、更情色、更詭異的程度,卻在關鍵時刻收了回來;也有評論認為導演太努力維持忠於原著,反而沒有建立出自己的電影風格。所以它才會出現一個很有趣的評價矛盾:有人嫌它太荒謬,也有人嫌它不夠荒謬。
對喜歡心理驚悚、情色懸疑或柯琳胡佛小說的觀眾來說,這可能反而是進戲院前最值得知道的一件事。
那麼《不存在的罪人》值得進戲院看嗎?
目前的海外口碑顯然沒有辦法用單純的「好看」或「不好看」概括,不少影評認為它具有很強的戲院娛樂效果;尤其當觀眾一起面對那些突然出現的反轉、驚嚇與荒謬情節時,現場反應本身甚至成了電影體驗的一部分。
如果你期待的是一部邏輯縝密、氣氛壓迫到底的心理驚悚片,《不存在的罪人》目前的海外評價確實需要先降低期待;但如果你喜歡「漂亮豪宅+危險婚姻+情色懸疑+每隔一段時間就懷疑一次所有人」的成人驚悚類型,那麼這部電影反而可能很適合和朋友一起看完後討論。
而且真正讓《不存在的罪人》留下討論空間的,並不是「最後到底誰是壞人」這麼簡單。而是當你看到最後一份文件時,會開始懷疑:如果同一件事情可以有兩個完全不同的版本,那麼你從頭到尾相信的,到底是證據,還是你自己最想相信的故事?
《不存在的罪人》結局解析:最後真相是什麼?薇若蒂手稿到底是真是假?
